古 道 追 密
  ——向内地延伸的窃密资敌案
  一、外国地摊上的中国红头文件
  被大叶的柚木树遮盖上的缅甸L市,历史上就是一条古道南端的商贸之志,素有“丝路宝城”之名。进入90年代以来,这条古道上的口岸,已成为对东南亚开放的捷径,成为中国西南腹地进入印度洋的通道。随着大批中国商品的运来,L市中心天主堂前广场几乎成了中国各省产品的展销会。
  天主堂西侧是一条石砌的街道,人行道上有一溜用条石砌成的台子,供商人们盘腿而坐,前面就放着他们出售的货物。此时,一位30岁左右穿着茄克的华侨被地摊上的一堆中国书报吸引住了。他逐件逐册地翻阅,似乎并不在意内容而只留心书皮上的大字,遐头紧皱,忽而发出“啧啧”之声。货主见状凑过身来说道:“朋友,你是从台湾来的吧,看你是识货的,我这还有好货。”说罢从筒帕里拿出一捆纸卷送到了客人手上。打开纸卷一看,客人不禁惊呆了,只见一件件中国党政军的红头文件展现在眼前。他侧面身看了一下周围,突然上前一步,右手一把捉住了货主的衣服,左手紧紧钳住货主的手低声说道貌岸然:“你的货我全都要了,告诉我是从哪里来的?”货主的手几乎被掐瘫了,他告饶似地说:
  “货都给你,朋友,价钱你说随心给吧,这些货都是从一个陇川来的中国人那里买来的。”
  “陇川来的中国人?脸上有块雀斑?”
  “是的,是的,你快放手吧!”货主几乎是满头大汗地哀求着。
  客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右和也快麻木了。他松开了手,仿佛自言自语地说:
  “又是他——岩老板,这个人渣!”
  二、游乐场的幕后老板
  仲夏时节,一阵暴雨将边城大街冲刷得洁白耀眼,阳光穿过凤凰树现出碎金点点,瑞丽江在骄阳之下如闪光的绸带缓缓地流过城市的边缘。人们从伞下露出了笑脸。涌上了大街。
  尹连发刚满30岁,正如他的名字一样,他到这里来是实现连发连升的梦想的。
  尹连发走进“金三角”游乐场,掏出仅有的一张“老人头”,放到了蛇格里。他认为蛇是神秘的,印度人都用蛇占卜,会给他带来好运。尹连发手握拉绳猛地一扯,只见一个硕大的六面绘有蛇、象、鸡、虎、龟、马图案的木砣砣,从栏杆上顺着图盘坡滚下,打了几个旋,最后竟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蛇格。
  “啊呀,恭喜这位老板,你有财运,再来一次,”坐在扩栏后的管理员笑眯眯地递过两张“老人头”。尹连发一把夺过钱,看都不看就又放进了蛇格。他憋了口气,闭上眼又猛地一拉,只见那木砣翻了两下,居然又停在了蛇格。尹连发只觉得一股热血往上直涌,一把抓过赢资又要放进蛇格。
  “塌篾撒野啵,朋友,”忽然一只无名指上套着蓝宝石戒指的手,从背后轻轻拍了拍兴奋无比的尹连发。  “啊哈!我要发财啦!”尹回头对这位游乐场老板说。
  “喂,我有好事情,发财到这边谈。”说着不由分说拉起尹钻进一个白天也点蜡烛的房间,关上了门。
  “你不说叫尹连发吗?在L市我们见过面,你不是想发财吗?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!”
  尹连发这时才想起这位游乐场老板,他原先在L市生意场上的确见过,但他一时难以琢磨和眼前的这位大享会有什么联系。
  “莫不是做四号吗!这种生意我玩不起,”尹连发此时倒还冷静。
  “四号?憨包才叫你做呢!四号要本钱要命,我这桩生意不要本钱不要命,还送你两个妞。”
  “哪有这种好事,你不要哄娃娃啊!”尹不信。
  “尹大哥,你们不是搞改革开放吗?大家都致富,人人找出路,这种生意,因为你人缘关系广,做起来容易得很呢,轻轻松松地钞票就哗啦啦地进来了,”老板见尹有些动心,边说边从怀里拿出一叠“老人头”。
  “先拿去用吧,这是我们老板送给大哥的见面礼。”
  “老板?你不是老板吗?”尹连发有些困惑了。
  “大哥,实不相瞒,你刚才的两场赌都是老板安排好了送你的,好好跟着老板干吧。”
  “老板?老板是谁呢?”尹连发有些惊恐。
  看到尹这一副样子,他俯过身在尹的耳畔低语起来。
  “啊?!是他岩老板——”尹连发一想到那个大名鼎鼎的陇川情报贩子,身子也瘫了。
三、锦官城里的“XO”及神秘电报
  初秋之夜,川西平原锦官城里依旧炎热,然而,蜀都大饭店九楼七房,临锦江的窗户被窗帘遮个严严实实。
  尹连发此时正坐在茶几前,对面是某公安部门司机赵某及刘壳子,一瓶“XO”放在茶几上,只剩了半瓶。
  赌场密谈之后,尹终于经不住高额利诱,在瑞丽接受了岩老板要他伺机窃取国家秘密文件的任务。
  边境地区控制很严,在省里也无从下手。经过一番苦想,他想到了一个人——某公安部门车队的赵某。赵某是他在农场时结识的哥们。“近水楼台先得月”,只要工到赵某就一定有门。
  尹兴冲冲地连夜从瑞丽乘车赶到昆明,又到火车站买了张高价票,马不停蹄地赶到四川成都,终于找到了赵某。赵某也不是好人,一听此事当即就约生意场上的铁哥们儿刘壳子来饭店,同尹连发共同策划如何窃密。
  看到有了一点线索,尹掏出手帕擦了擦鼻子上的汗珠,干咳一声,拿腔拿调地说:
  “哥们儿,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外边行情很好,有多少接多少,按级论价,我们不懂人家懂。这可是无本生意,做好了哥们儿一起到外国泡泡洋妞如何?”
  “好!”刘壳子拍胸打肚地站起来说:“有啥子问题,不就是个票子问题!不就是个票子问题!这种锤子事好搞,你老哥留个地址回家等消息,倒是丑话讲在前头,格老子办事好处是要扯平的!”
  尹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,当即应允,三个罪恶的杯子碰在了一起。
  尹连发第二天飞机回云南去了。刘壳子开始行动,他先找到了他的朋友王永智和朱云风商量。
  “这是天上掉下来的财气,”朱云风说,“可是该到什么部门下手呢?”
  “越是安全的地方越不安全,依我看各单位的保卫部门文件多,容易上手,”刘说。
  王永智大叫一声:“对头,我有个哥们儿郝勇,正好在一家工厂保卫科当副科长,他那里文件真多,我见过,他肯定会帮忙的。”
  王永智当即带着刘壳子找到郝勇,令人难以置信的是,这位保卫科长一听说有个大钱可赚,居然同意联手窃密,用他的话说就是,“守着这一堆破纸干什么,不如搞点创收,活跃经济。”
  然而做贼终究心虚,他拉了一个垫背的,找到在保卫科做临时工的张小东。他们俩里应外合,利用职务之便,果真堂而皇之地窃得省公安厅的《公安简报》、某厂的《保了工作简报》等4份机密级文件,2份秘密级文件,3份内部军事教材,一起交给了王永智。王又交给刘壳子。
  且说尹连发回到云南之后,整天坐卧不安,听到敲门声,都会惊得手脚发颤,但终于平安无事地过了半个月。
  一天,尹像往常一样准备到“金三角”消遣,忽然听门外有人大叫:“尹连发,电报!”
  尹连发接过电报,三步并两步地回到屋里拆开一看,只见电文写着:
  “速来成都取药。”
  这不就是他妈的成功了的暗语吗!
  他按捺不住兴奋,元旦刚过就乘飞机赶到成都,在机场与刘壳子接上头,直奔王永智家。
  在王家,刘壳子将9份文件亲手交给了尹连发。尹看到这些文件的内容涉及到1989年动乱期间国家对公安工作的部署,涉及到清查动乱分子、打击反动会道门、帮会的情况,不禁喜上遐梢,当即拿出1000元人民币甩了过去:
  “哥们儿,干得不错。先拿去用,以后文件出手再分!”
  刘壳子伸手就要拿钱。
  “慢——”尹连发按住了刘壳子那只手,“话可要讲清楚,这种文件卖得掉,但只有小财,要想大发,还得搞中央红头文件!”
  “么子红头文件?”刘壳子手痒痒地问。
  “看看订单,照单发货!”尹拿出了一份岩老板给他的窃密目录,刘、王凑过来一看,只风那目录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中共中央、中央军委、国务院起头的各种文件名。
  四、英军防代洞里的“鳄鱼”
  长期流窜于边境地区的岩老板,是个与台湾情报机构有肮脏交易的情报贩子,一直受到我公安机关、国家安全机关的密切注意。尹连发窃取的9份秘密文件,正是岩老板要的货。
  尹连发在将秘密文件带回云南后,以2400元卖给了岩老板。岩老板得到文件后,急忙潜出境外,赶到L市去找一个人。
  在一座花园别墅的门口,岩老板按响了门铃,一个克钦族卫后兵门把他引到一座山洞前,用带喉音的中国话对他说:‘鳄鱼’就在里面。”
  这是一个二战英军撤退时废弃的防空洞,里面设备齐全,装饰豪华。“鳄鱼”是国民党驻L市机构头目岱老板的代号,他的对外身分是云南山货经纪人。岩就是按“鳄鱼”的指令进行收集情报活动的。
  见到岩,贷老板遐开眼笑地起身相迎:“兄弟,辛苦你了,东西带来了吧?”
  岩递上秘密文件,岱老板仔细过目,吩咐手下付给岩一笔酬金,然后拉岩在身边坐下:
  “兄弟,干是不错,来,先把这几只绿宝石戒指拿去权做下一批货的订金。要盯住那几位朋友向内地不断渗透,那些地方可能不少部门疏于防范,得来全不费功夫,你这一次不就是从保卫科搞来的吗!哈哈,真是妙不可言。你此去多找一些高层次的秘密文件,至于钱嘛,你放心,我可以在曼谷银行为你开个户头,就等你去享用啦!”
  “鳄鱼”的一番训导,使岩老板心头直发痒。他辞别之后立刻潜回境内,向尹连发提出再搞一批高层次秘密文件的要求。
  而尹连发在这次顺利得手后,正象一只饿狼,贪婪地寻找新的捕捉对象。在他眼里,这一份份薄薄的文件,简直就是一迭迭的钞票,而那些“机密”、“秘密”字眼,简直就是黄金打上去的,密级越高,含金昌就越大。
  他迫不及待地赶回昆明,找到另一个生意伙伴何方。这何方21岁,也是从国有企业辞职出来鬼混之徒。两人自然是一拍即合。然而,到什么地方下手呢?
五、成都鬼聚头
  尹连发、何方乘飞机到成都,急不可待地在某机关招待所找到刘壳子,寻问上次交给的窃密目录有没有收获。刘壳子一下子抖起了身分,摆出一副皇帝女儿不愁嫁的姿态说:
  “东西倒是有,只是弟兄们要求帮助办几份出境证件,之后马上就可以给你老哥两份高层次的重要秘密文件。这可是不可多得的货色,价钱你老哥看着办吧。”
  尹连发看出了刘壳子的心思,对说说;“搞几个出境证件算个啥,美国绿卡我都可以给你,就看你的货值不值价喽。我回去给岩老板通个气,让他点点头即可。”
  说来也巧,正当尹、何二人春风得意之时,在刘壳子家里竟然碰上了多年不见的李定全。这个李定全个子高大但心术不正,先前在瑞丽生意场上曾被人取名为“鬼头李”,也是个不法之徒。虽只有27岁的年纪,却已经有了不少的江湖记录。
  这三人在成都的不期而遇,使他们觉得是天意的安排。三人在蓉城白天游览风景名胜,夜晚寻欢作乐,过了一段飘飘欲仙的日子。
  一天,尹连发象是终于酒醒的样子,若有所思地对何、李说:“老弟,我想了好长时间,身在江湖,出生入死,要想图个大发展,必借助一种极端手段快速奠定基础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看了看两个人又说:
  “现在的关键是要有一样东西,没钱也一样敲金砖,这东西还得看李老弟的。”
  说完,他将无名指和中指一并,嘴里“叭、叭”一声,李定全哈哈大笑起来:“尹大哥,我还当你是要玩原子弹呢,这种巴掌里的玩意儿不是吹牛皮,我手到货来,咱们只须如此如此……”
  六、这下无本万利的生意做得万啦!
  入夜,河口西市街上越南咖啡店的角落里,李定全、何方在焦急地等待着出境联系买枪的赵某带回的消息。赵某是个越南难民,专营此道。他一去三天,按约定今晚是要在咖啡店见面的,现在还不来,会不会出了什么问题?李边想边抬头张望。
  忽见赵某从门口一闪而过,李定全急忙跑出去,一把将他揪了进来。
  “啊哈,李老板好久不见,在哪儿发财?”他打着哈哈在李定全身边坐了下来,见店里无其他人便压低了嗓音说:
  “老哥,大暑天的,来火气了(黑道暗语,指枪),二十(指五四手枪),四十五(指五九手枪)都有,开价这个,”赵伸开巴掌前后翻了三次。
  李定全一听有货,顿时来了精神,对赵说:
  “就依你说的数,哪一天交货?”
  “三天以后,太阳落山前,到南溪河小渡口胶林滩,钱货两清。”
  三天后,太阳还老高的时候,李定全、何方就早早来到了南溪河畔的胶林,潜伏在林中。
  河口的蚊子也真厉害,太阳还没有落山,就开始咬人了,李定全被叮得耐不住,不禁骂了起来:
  “我操你越南佬,卖的哪样关子,偏偏要选这个背时地方!”
  太阳就要落山了,周围一片寂静。只听一声“啊呜”的山猫子声传来,赵某仿着山猫子的动作一纵一跳地窜到了李、何面前。不等站定,便气喘吁吁地问:
  “钱都带来了吗?”
  李指了指何方手里鼓囊囊的提包,反问:
  “货呢?”
  “货在对面,”赵指着对岸境外一带树林。鬼才知道他是指的什么地方,李定全气得七窍生烟:
  “你他妈耍……小娃啊?”
  赵忙解释说:
  “大哥莫生气,现在生意场上的事情难搞,我们都被骗过几回了,不被枪打着算命大,人家老板特别交待,送一支枪款,发一支货,我也是冒险跑个腿,传个信。你大哥有心做生意,不计较这点小事,对吧?”
  李定全想来也无奈,与何方商量了一下,只好付钱。这样交一笔钱取一支枪,来来回回由赵某出入国境4次,才将2支五四手枪、2支五九手枪和400多发子弹拿到了手,回了昆明。
  在昆明,尹连发看过货之后,连声叫好:
  “这下无本万利生意做得成啦,我不做生意也可以搞钱啦!”他感觉到自己的梦想就要实现了,立刻对李定全、何方说道:
  “二位老弟立了头功,下面看我的,明天咱们就回瑞丽大干一场,我来承担风险,押货!”
七、“他妈的,老天绝我啊!”
  又是仲秋时节,三二0国道在秋阳下,平直地伸向国门。
  坐在一辆老福特货车上的尹连发,如坐针毡,总嫌车走得太慢。确实,他的屁股太烫了,座垫下的工具箱内藏着他的赌本——4支手枪和400多发子弹,怎能不让他度日如年呢?
  前边路上出现了一个穿警服的人,他手拿红色停车牌,示意汽车停下检查。
  尹连发脑袋“嗡”地一下作响,“完啦!”豆大的汗粒从额上渗了出来。
  汽车嘎地一声刹住,却只是让缴纳道路投资费用。虽是一场虚惊,却使尹连发从此心里不踏实。
  汽车到达瑞丽,尹连发不待会合李、何二人,第二天一早即由界桥进入缅甸,从小路上了M镇的观音寺,请老居士占了一卦。卦曰:“吉人已远到,求财定有成。”尹连发喜出望外,当下心安了许多。
  当晚,尹连发把李、何二人约来商量:
  “成都方面的货差不多该到手了,岩老板催得很紧,现在得赶快想办法弄点钱。”
  “东亚珠宝店前天来了一个香港人,花了20万元买走一砣‘黑砂皮’玉石毛料,”李定全说。
  尹连发连连叫好:“这就对上号了,我到缅甸求卦得‘吉人已远到,求财定有成’的上卦,这不正应了仙人的话吗?”于是,三人连夜密谋,决定第二天早上到莫里山试枪,当晚就抢钱。
  第二天清晨,三人雇了辆车直驶莫里山。下车后他们找到一逆风的山坳,尹连发掏出一支五四手枪递给李定全,自己拿了一支五九手枪,装上了子弹,站定之后对着峭壁扣动了板机。何方在旁边用手塞住了耳朵,不料没响!打了100多发子弹,只响了9发,其余全是哑弹。
  “直他妈的假冒伪劣产品,在要命时刻卡壳,这不误了大事吗?”尹连发气得直往山里扔哑弹。
  何方提议到边境Z镇去重新买子弹,他听说那里有些境外武装分子进来用子弹换香烟的事。
  于是三人到Z镇找了一家个体旅馆住下,隐蔽了两天,便开始分头寻找卖主。
  一天,在难民棚户区的一家药店,尹连发三人会见店主。这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。尹连发弟过一支箭牌雪茄,笑着问:
  “老哥,有定心丸没有?”
  汉子并不接烟,听到尹的问话后,斜眼打量了三人,才慢吞吞地说:
  “不瞒你说,老弟,定心丸早就过时了,有开心丸,很有力的。”
  “是制式的么?”尹连发忙问。
  “标定五四、五九、七八都有。”
  “要实地当场试用。”
  “这样好,明天你们一早带上家私,到墓地对面的庙里取货试用,价格照规矩定,”店主答。
  第二天,尹连发三人一早赶到约会地点,见庙门口有一中年汉子站着。三人进得庙来,只见神龛下放着一个油纸包装的小木箱。
  尹连发前揭箱,汉子上来一步伸手拦住:“慢,照规矩办。”说完,他不由分说抽出一支手枪放到供桌上,再拍拍自己的身上,表示再没有枪。尹连发见状,只好让何方将包里的4支手枪都放到供桌上,也都拍拍自己的身子。
  汉子从桌上任选一支,过来对三人说:“验货!”尹三人上前伸手就揭箱子,抓起一把黄灿灿的子弹。  正待起身,说时迟那时快,神座背后突然闪出4个人,只听“咔嚓咔察”几声,三人的双手被戴上了冰凉的手铐。
  尹连发大怒:“朋友,都是出道的人,有哪样事情都好讲,咋个玩起这种名堂来?”
  一个人走上来厉声喝道:“闭嘴,我们是武警边防站的,你们犯了贩卖国家秘密和走私武器弹药罪,被拘留了!”他向三人出示了证件,尹连发一下子象走气的皮球,看着两个丧魂失魄的同伙说:
  “他妈的,老天绝我啊!”
  其实,尹连发、李定全、何方三人的一切行动早就被纳入了我武警边防检查站的监视之中。为了人赃俱获,彻底剪除这个隐患极大的犯罪团伙,我公安机关和武警战士长途奔波,巧设机关,采取了这次引蛇同洞的特别行动。